地文特輯—臺南縣先史遺蹟
一、前言
臺南縣位在臺灣西南部的平原,北界八掌溪,南臨二層行溪,東連烏山嶺,西毗臺灣海峽,恰在北回歸線之南。氣候溫暖,昔時森林蒼翠,溪水貫流,具有這樣的條件,自然適合先史民族的聚落,與從事農牧漁獵的生活。迨至漢民族大批移入本省以來,人口逐年增加而所有處女地及荒地,日漸墾盡。因此,關於先史民族遺跡與遺物,現在幾乎日趨湮滅,這些遺跡與遺物,確係史前有關人類的變遷和文化演變的有力證據。三百餘年前,荷蘭人佔據臺灣時,關於本省先史雖有部份的記述,然而涉及石器時代一事,今無從獲悉,惟在外人甘治治宇士氏(譯音)的「臺灣島要」一書中曾有一節寫着:矢端可以隨時脫離槍桿。矢端與桿用繩綁住的一種情,也曾被利用過,在這本書上,可以看出類似這種製法的古代武器,在海南島的原始民族裏,今日尚有使用。在臺灣先史時代,所用的「三角形石鏃」,確有將矢頭與桿綁在一起的跡象,與其所述顯然相同。
關於臺灣的先史在中國的文献中亦有記述,以最古者首推隋書的「流求傳」。在隋書中所指的流求,是指臺灣而言,其中有:「厥田良沃,先以火燒,而引水灌,持一插,以石為刃,長尺餘,闊數寸,而舉之」一節為臺灣使用石器的最古記載,甚為重要。其關於使用石器,或先史土器的事跡,文獻上就沒有記載,迄至近世黃叔璥氏,著「蕃俗六考」一書中,曾叙述在臺南縣境內,古時的新港,目加溜灣,蕭壠,蔴豆,四大社,總稱為北路諸番,並將其居處,飲食,嫁娶,用器等項,逐條詳述記載。至用器一條,記載着他們會使用過一種圓底縮口微有唇的土器,頗有令人注意的價值,因為這種土器,與近代由石器時代遺址,出土的有唇圓底的先史土器的形態,甚為相似。
先史遺跡,日治初期,尚有未被開墾的地域曾由日人田中正太郎氏—他是最初發現臺灣石器者—於發現於一八九六年,曾撰「有凹石器之用法的研究資料」一文,作為臺灣見聞錄的一種報告,發表於東京人類學以來,直至一九四二年止,在這四十六年間,又歷經伊能嘉矩,鳥居龍蔵,森丑之助,宮原敬,山田金治,尾崎秀真,甲野勇,鹿野忠雄,宮本延人,早坂一郎,林朝棨,移川子之藏,金關丈夫,國分直一,金子壽衛男,江金培等諸學者,相繼發掘而發表,其中尤以鹿野忠雄博士功績最為卓著。此時期堪稱臺灣考古發揚光大的時期,而臺南縣大部分得先史遺跡也就在這期間的後半期,前後都在十公尺至三十公尺的乾燥地點發現的。
二、出土地點
地名 遺物種類 最初發現者
歸仁鄉大潭 土器:赤褐色(無紋)土器 比志島嚴
仁德鄉中洲 土器:繩紋櫛目紋黑色土器,紡綞車,土環,石器,石鍬 金子壽衛男
仁德鄉牛稠子(貝塚) 土器:繩紋櫛目紋黑色黑色赤褐色(無紋)土器
石器:石斧(玄武岩石)石鍬,石庖刀(磨製)石鏃,砥石 荻原直哉,國分直一
翁長林正
仁德鄉十三甲(貝塚) 土器:黑色(無紋)土器,土環
石器:石斧,石鍬,石鏃,巴茲型石器,石庖刀(磨製) 荻原直哉,國分直一
翁長林正
仁德鄉崁腳 土器:繩紋赤褐色(無紋)土器
石器:石斧(磨製) 呂惠源
永康鄉網寮 A地點 土器:赤褐色(無紋)土器,土環 金子壽衛男,呂惠源,大島嚴根,葉石濤,蘇木樹,許西錕
永康鄉網寮 B地點
(貝塚) 土器:繩紋,赤褐色(無紋)土器
石器:石斧(磨製) 同
永康鄉六甲頂 土器:繩紋櫛目紋黑色,赤褐色(無紋)土器。土環
石器:石斧,石庖刀,石鏃,石錘 金子壽衛男,白坂勝
永康鄉六甲頂北側一帶 土器:赤褐色(無紋)土器,土環 金子壽衛男,江金培,白坂勝,比志島嚴,呂惠源,葉石濤,蘇木樹,莊水深,許西錕,大島嚴根
永康鄉永康 土器:赤褐色(無紋)土器,土環
石器:石斧(磨製),石錘 比志島嚴
永康鄉蔦松(貝塚) 土器:赤褐色(無紋)黑色(無紋)貝紋土器,土環,土珠,紡綞車,下顎骨,頭蓋骨碎片,角器,貝環 金子壽衛男
關廟鄉五甲 土器:繩紋,土器
石器:石斧,石鏃,(磨製) 同
關廟鄉隙子口 土器:黑色(無紋)土器 呂惠源
鄉廟鄉湖子內 土器:繩紋土器
石器:石斧,(磨製) 金子壽衛男
新化鎮新化 A地點
離虎頭埤一、三○○公尺西方之地點 土器:繩紋土器
石器:石斧(磨製)砥石 陳再傳,陳清源
新化鎮新化 B地點 土器:赤褐色(無紋)土器
石器:石斧(打製) 金子壽衛男
玉井鄉玉井 土器:赤褐色(無紋)土器
石器:石鍬(磨製),石斧(打赤) 陳邦雄
善化鎮善化 土器:赤褐色(無紋)土器,土環 林武雄
山上鄉山上 土器:赤褐色(無紋)貝紋土器,土環 金子壽衛男
山上鄉新庄 土器:赤褐色(無紋)土器 同
大內鄉大內 土器:赤褐色(無紋)貝紋土器 楊雲龍
官田鄉番子田(國母山) 土器:赤褐色(無紋)櫛目紋黑色土器
石器:石斧,石鑿,石鍬(磨製) 白坂勝
官田鄉烏山頭
(嘉南大圳北幹溝縣) 土器:赤褐色(無紋)櫛目紋黑色土器,土環
石器:石鍬,石鑿 (文獻發表者)甲野勇
後壁鄉上茄苳 土器:赤褐色(無紋)黑色(無紋)土器
石器:石斧,石庖刀(磨製) 金子壽衛男
白河鄉白河 土器:赤褐色(無紋)土器 國分直一
三、石器
臺南縣境內所出土的石器與臺南市所出土的石質約略相同,均係砂岩,粘板岩和玄武岩所製成的。而其他地方出土的,有安山岩與蛇紋岩製成的。而砂岩:粘板岩,安山岩和蛇紋岩:在臺灣各地均有出產,採取甚便,惟玄武岩的出產地只有澎湖島及恒春的蚊罩山二處。其餘各地沒有出產,本人在民國四十年十月廿四日出版的臺南文化創刊號中,曾發表過一文,認定古代玄武岩石器在恒春製成,恒春古稱琅嶠,根據德國人里斯博士的認定,琅嶠民族的骨貌,文化,風俗,與琉球民族,約略相同,因琅嶠一地近海濱,利於漂流人着陸,因此在古代是難免無他民族登陸混血的情形。又攷之隋書「流求傳」及「陳稜傳」兩書所記載,據日人幣原博士著「琉球臺灣論爭之批判」一文,認定古代的流求即今之臺灣,如是則古代的大部落在恒春遂將蚊罩山出產的玄武岩製成石器,用於耕作或其他之用,因年代久遠,社會變遷,後隨琅嶠的民族遷徙而帶來的,故臺南縣及臺南市出土特别多。茲將出土石器,依其形狀約有下列數種:
(1) 石鍬(推想是作為農具)。
(2) 石斧(有單刃兩任兩種)這種石器,分佈最廣,出土最多,乃是日常必需用的器具。
(3) 錘石,
(4) 石鳞,
(5) 石厄刀,
(6) 雜具。
(1) 石鍬的種類:依其形狀又可分為五種:
甲、磨製石銀大型(扁平型)。
乙、磨製石鍬A型(扁平型)。
丙、磨製石鍬B型(同長大型)。
丁、磨製石鍬C型(有肩石鍬)。
戊、磨製石鍬A型 (巴茲型)。
甲、 磨製石鍬大型,這種石銀係出土於臺南縣仁德鄉牛稠子,及臺南市南郊魁斗山附近。長約七十五公分,闊上部二十二公分,厚三公分牛;刀部闊的大型扁平石鍬,作為鋤犁的農具,而這種在臺灣的中部地方及東部東海岸等地亦有出土,都是粗造打製的,長約十公分至二十公分,闊五‧六公分,厚二公分,最為普通;以天然曲木如長柄,在曲部用藤緊縛石器,用于開墾耕作,蘭嶼居住的耶眉族。今尚熟悉這器的製法。
乙、 磨製石鍬A型:這種石器形體類似磨製大型石鍬,刃銳頭部鈍,全同鍬形,以粘板岩或砂岩為村而製成。形狀比較小型,但亦有長大形出土。此型容易與B型混殽,雖含有地方性或程度性的區別,但分佈極廣。惟多屬磨製,而打製者除山地外,在平地出土並不多。
丙、 磨製石鍬B型:這種石器,長約有七十公分,闊頭部約十公分,下部廣闊約十八公分,比較薄,因此容易打壞。石質是粘板岩或砂岩,而由粘板岩製成者,多屬甚精巧之品,手握的頭部製法•有種種不同,這類石器在臺灣南部出土特別多,而臺南縣出土為最。
丁、 磨製石鍬D型:這石器形似箆,除在臺南縣仁德鄉十三甲,與臺南市魁斗山B地點出土外,臺灣北部及中部亦有出土,已由前臺灣大學土俗人類學教授,移川子之藏氏命名;謂「巴茲」石器,這器之手握部,為橢圓狀,由手握部至下部廣闊,末端呈弧狀刃。長十公分至二十八公分者為普通,但其中亦有達七十公分者,小型的七‧八公分,比較厚,器中央亦有一條縱稜,大型的比較薄,石質帶黝色,以砂岩製成者居多,間亦有安山岩製的,製法頗精巧。
據移川教授說:這器形狀與太平洋諸島及新幾內亞島土人麻奥利族,所持用的箆形用器同型,故上述四種型的石器,其發達過程實同出一類,而與D型石器略有差異。
附圖:臺南縣下出土之石器之一
附圖:臺南縣下出土之石器之二
麻奧利族,所有箆形用器,頭部有瘤,下部大概有孔,是用玄武岩,安山岩或鯨骨,木,製成,「巴茲」乃表示威力的器具,本為突刺用的武器,除在南洋波利涅西亞諸島外,南北美大陸發現的亦頗多在臺灣發現的這類石器,與麻奧利族的用器「巴茲」相較,雖上下部都無瘤孔,刃部不在兩側,而在末端,但形狀有多處相似,所以認定亦是「巴茲」的同一系統,臺灣的「巴茲」石器,雖與之有些差異,但在對「巴茲」石 器起源的解釋上,頗有重大意義,推考臺灣的「巴茲」石器,原是一種農具,即所謂的「手鍬」,並不是武器,如現在高山族使用的短柄手鍬,蘭嶼耶眉族的掘芋箆,其末端亦呈弧狀形,握手部有瘤,足證是「巴茲」進化的過程,「巴茲」石器手直接可以握持。又可縛以短柄,用來農耕開墾,考握手部留殘粗面,或因用籐縛柄磨擦,致使有光澤痕跡尚存。「巴茲」更進而變型,有厚的,有背面中央間有稜的,有帶兩肩的,遂形成臺灣特有的鍬型。再考背後有稜的原因,係先史時代,臺灣高山族曾使用過以獸類的肩胛骨,或類做「鍬」,後遂仿其形狀用石製造,由此觀之,臺灣的先史民族與馬來波利涅西亞系民族間的文化交流,由來已久。
(2) 石斧:係磨製,是一般的工作用具,在臺灣分佈極廣。其種分列如次:
甲、單刃飽的刃形石器(最普通)。
乙、兩刃的蛤刃形石器。
甲、 單刃飽的刃形石器:這石器在臺灣各地方,出土很普遍,其代表的石器的分佈區域,以北至基隆,南到鵝鸞鼻,東達蘭嶼,西及海岸全部,中北部三千餘公尺的高山中亦有出土,然高山出土的石斧石鑿,多係粗製,或半磨製,這點甚值得注意。因為臺灣各地遺物出土時,也有這種石器相件出土,尤以臺南縣境內出土的最多。該器小的,約一公分見方,而大的,約六‧七公分見方,係用粘板岩,砂岩,安山岩,或蛇紋製成的,其中用砂岩製的佔最多,以蛇紋岩製的數量雖少,但很美麗。這種石器背面有縱溝,或為縛柄之用而刃部與面有幾分角度,這恐為便於割切而做的。
乙、 兩刃的蛤刃形石器:出土沒有限定區域,出土量甚少,普通以五公分至十三公分,兩刃雖同一角度,但斜面大小有差,係以砂岩或安山岩製成的。
(3) 錘石:以扁平小石打製,有AB兩種型,A型用扁平圓的砂岩小石兩側打缺,B型用同形之粘板岩小石,刻兩條溝。其分佈地域各異,臺南縣境內出土者屬於A型砂岩石錘,其他臺灣東部海岸一帶,蘇澳,花蓮縣境內花崗山,恒春鎮墾丁,綠島等地出土的,亦屬於此類;B型粘板岩石錘,出土於基隆,臺北地方,新竹縣境內角板山,臺中縣水底寮及埔里附近等地,兩者的顯著的差異,乃表示臺灣石器文化有不同的方式。
(4) 石鏃:石鏃用粘板岩磨製,其形為三角扁平,長三公分至五公分者最多,厚二、三公厘,下部均有孔,孔為一個或二個,底多灣曲而凹者為常,此外尚有細長無孔的石鏃,相伴出土。臺南縣除仁德鄉十三甲,及永康鄉六甲頂出土外,臺北市圓山具塚,仝市南郊景尾,蘇澳鎮新城,鳳山鎮二橋,高雄市桃子園,高雄縣湖內鄉大湖具塚等地均有出土。這種石鏃在我國華北,東北,及日本各地亦有出土,唯華南一帶尚未有發現,由此可想這種石鏃,與北方的文化大有關係。又有磨製有柄石鏃,亦係用粘板岩製成,正中有稜。這種石鏃,由國分直一氏,在臺南縣仁德鄉牛稠子永康鄉六甲頂,高雄縣湖內鄉大湖,蘇澳鎮新城等遺跡地發現,此種鏃仍有北方的文化痕跡。
(5) 石庖刀,係用粘板岩磨製,有半月型,方型,角型,有孔縛木柄,作為稻穗的農具。此器發現於臺南縣仁德鄉牛稠子,十三甲,永康鄉六甲頂,高雄縣境內,大湖,潭頭,佛港,二橋等地,而北部,臺北市圓山貝塚,及東部諸遺跡地,也有出土,此外除華北,東北,韓國,日本的西部亦有與彌生式的土器,同時相件出土,具有日本彌生式文化。華南及南洋群島等地至今尚無出土消息由此,即可以認為北方的文化的系統。
(6) 雜具及雜器,雜具係砥石及石槌,砥石用於磨製石器,石槌用於打製器件,各地遺跡都有發現。雜器有石劍,石槍,石針等物,臺南縣尚未發現而其此的各地遺跡雖有出土,但數量稀少。
附圖:臺南縣下出土之土器
四、土器
(1) 黑色土器,這種土器有時與石器相件出土,亦有單獨出一土,臺南縣境內仁德鄉的牛稠子,和十三甲,永康鄉的六甲頂,和蔦松,官田鄉得烏山頭,和番子田的國母山,後壁鄉的上茄苳等處均有出土之外,而本省他處出土者,則全係赤褐色,據金關丈夫博士及國分之直一氏,認定係黑陶的一種。黑陶文化,為東亞考古學界所重視,遠在民國十九、二十年間,曾在山東省城子崖,發掘而出土的黑色土器,是城子崖下層新石器時代遺物的特徵,故稱為黑陶文化。器的表面,有光澤,精緻美觀,因係用轆轤製成,火度高,胚薄手,有籃紋,壓紋,格子紋等的簡素紋樣。鼎,豆,鬲,杯,盆,皿,壺,甑,甗等,均有發現,為後世銅器的祖形,這類土器出土頗多,同時亦有孔石斧,石庖刀,有柄石鏃等的北方系遺物,及厚手粗製灰色土器,相伴出土,并雜有少數有肩石斧,實堪注目。除城子崖所屬黑陶文化遺跡外,尚有山東日照山,平陵龍山鎮,西遡黃河,河南(安陽,濬縣,大寶店,仰韶等),山西(荊村,西陰村等),東北,長山列島,關東諸遺跡(營城子,四平山,文家屯,郭家屯。牧羊城下層,羊頭漥,老鐵山等),浙江省杭州附近,(杭縣第二遺跡),福建省武平縣等,諸遺跡出土,製法均相同,這黑色土器,除臺南縣諸遺跡外,尚有高雄縣鳳山的中坑門,高雄市桃子園,湖內鄉湖內,彰化的八封山,大肚丘陵等,諸遺跡出土,然分佈有限,又偏在南部,而北部尚未聞有所發現,又恒春的墾丁,出土於石棺遺跡的黑色光澤土釧,想亦屬於黑陶文化的系統,由此,證實臺灣出土的黑色土器,認定與黑陶文化有關,實有研究的價值。
(2) 赤褐色土器,分有紋和無紋二種,有紋者有繩紋,櫛目紋,籠目紋等。
(3) 總括以上所述黑赤土器,其形狀甚少變化,因出土的土器,少有完整的,所以難於窺得全豹。其形制以底圓,口緣背外,呈圓壺形,亦有由口緣至胴部彎曲,兩側有耳,以兩種形制,全島均有土出,其他尚有彩色土器多種,出土於高雄市桃子園,係一種「彩陶」。這種彩色土器與大陸的北方「彩陶」文化,關繫至密。
五、裝飾品及其他
(1) 腕環:(係手腕上的裝飾品);
(2) 土珠(頸上的裝飾品);
(3) 土製紡綞車(為紡紗用的)以上三種本省各地遺跡均有出土;
(4) 角器,乃鹿角(為槍尖,係武器之一);
(5) 下顎骨;
(6) 穿顱頭蓋骨破片,以上三種僅在臺南縣永康鄉蔦松貝塚出土的。
考例(5)下顎骨,出土於蔦松具塚,實為先史考古的貴重資料,下顎骨的頦三角部,以人工穿一孔,其作用雖無法推斷,然於鄰邦呂宋島北部龐德克‧伊告老篤族,亦有將人的下顎骨,在顏部穿孔,吊以銅鑼等情事這點堪值注意。
(6)穿頭蓋骨破片,亦係於萬蔦松貝塚出土,這種骨片,各穿一小孔,直徑約三、四公厘,其作用,據日本病理學權威者,清野謙次,平井隆兩氏的報告,關於穿顱頭蓋,依Retzius. De Mortillet. Capitan. Gillmam. Fletscher. Tillmanns. Broca. Luschan. Muniz. Lumholtz. Hrdlicka. Munro, Schmidt. Zdekauer. Trojanowic. Crump. Manouvrier. Sergi Mac Curdy.
Snith. Posnausky. Wolfel 氏等的記載穿,顱頭於蓋 Kanarische Insel (Guanchen.) Djebel Aures. (Berberr.) Serben Tahiti Ncubritannien. Neumeck-lenburg. Neupommern. Montagero. Herzegowina. Albanien. Mexico. Alaska. Perl. 等各地發現,穿顎術現今雖尚在自然人種間施行,考其由來,在有史前,既經發現,即歐州及法蘭西的洞穴,古墳及其他 Portugal. Bohmen. Mexico. Peru. Altgier. Kanarische. Insel 等的古代遺跡,都有發現多數穿顱頭蓋骨,日本,亦曾在廣島縣沼限郡高須村太田貝塚,及備前國兒島郡粒江村粒江戸塚,三河國渥美郡田原町吉湖員塚等地,發掘出石器時代的人骨,同時發現穿顱蓋骨的遺俗,考今日未開化種族間,所施行頭蓋骨的穿顱是有種種目的,如生前的穿顱,乃因頭蓋骨的外傷,頭蓋內外的腫瘍,持久性的頭痛,精神痛神經痛鬼崇憑依等而施行的,死後的穿顱,乃因對頭蓋骨的崇拜,或為宗教感念下的護符,據 Broca 氏的認定,穿顱術,屬於前者稱為“Lrepanation Chirurgicale”,屬於後者稱為“Tredanation Posthume”,其穿顱外在顱頂,鮮有在前頭骨,和後頭骨者,有穿一孔和數孔之别,而蔦松出土的頭蓋骨,穿的孔過小,又無因病施行穿顱痕跡,若係生前的穿顱,必定發現以外的人骨因此本人認定這穿顱頭蓋骨破片,確係死後穿顱,用為禳災護符的遺物。
六、貝塚
貝塚在臺南縣內發現的,約有四處。各處散布範圍。平均約三十九平方公尺,層厚約○、五公尺。貝類約三十六種,出土貝殼分類如次:
Pelecypoda 斧族類
1 Anadaragranosa (Linne’) ハイビヒ
2 Anadara (Reeve) タイワンサルボウ
3 Pedalion ephippium (Linne’) マクガヒ
4 Ostrea gigas Thunberg カキ
5 Oetrea カキノ一種
6 Placuna Placenta (Linne’) マドガヒ
7 Cyclina Sinensis (Gmelin) オキツヅミ
8 Gafrarium gibbium (Lamarck) イナミガヒ
9 Crice Scripta Stutzeri (Donovan) ツラオガヒ
10 Meretrix Mevetrix (Linne’) ハマグリ
11 Pitar Sulfurea Pilsbry イワウハマグリ
12 Piiar Reeveana (Hibalgo) レモソハマグリ
13 Venus (Clausinella) Isabellina Philippi オホハナガヒ
14 Anomalocardia Sqgamosa (Linne’) ツホヤガヒ
15 Anomalocardia Impressa (Anton) タカサゴツホヤガヒ
16 Katelysia (Hemitapes) Rirginea (Linne’) タカサゴスダレ
17 Sanguinolaria (Soletellina) Acuminata (Reeve) フヂムテサキガヒ
18 Uuio Douglasial Taiwanicus (Pilsbry) タイワソイツガヒ
19 Geloina Luchuana (Pilsbry) ツレナツヅミ
Gastropoda 腹足類
20 Nerita Lineata Gmelin イトマキアマガヒ
21 Nerita Planospira Anton ヒラマキアマオブネ
22 Cerithidea Rhizoporarum (A. Adams) フトヘナタリ
23 Cerithidea omata A. Adams ツマヘナタリ
24 Cerithidea Cingulata (Gmelin) カハアヒ
25 Batillaria Zonalis (Brugujere) イボウミニナ
26 Batillaria Multiformis (Lischke) ウミニナ
27 Terebralia Semistriata (Bolten Roding) マドモチウミニナ
28 Telescopium Telescopium (Linne’) セソニソガヒ
29 Turritella Terebra (Linner’) キリガヒダマツ
30 Strombus Isabella Lamarck スイツヤウガヒ
31 Polinices Pyriformis (Reoluz) トミガヒ
32 Hemifusus Tuba (Gmelin) オニニツ
33 Thaia mutabilis (Link) ヒツレイツ
34 Ellobium Aurisjudae (Linne’) ユダノミミガヒ
35 Melanoides Crenulatus (Deshayes) ムチカハニナ
36 Melanoides costellaris (Lea) アマミカハニナ
貝塚原為先史民之食物的殘骸堆集場。其主要分為貝殼外,並有各種人工的遺物及哺乳類的殘骨,此乃化石層所不同之處。本省的貝塚之數,據金子壽衛男氏的報告,北部有一○處,中部三處,西南部二十七處,南部二處,合計四十二處。研究貝塚,不僅可以觀察先史民族的文化狀態,並且亦可將貝塚的貝類,與現存貝類作一比較,藉以了解本省過去貝類的分布狀況及地質的狀態。
臺灣的先史遺跡的發掘,早有外人及外省人曾致力發掘工作,已有發展,但自勝利後,外人紛紛回國,國人多致力於復興及建設,至於考古一事,逐漸鬆弛,本人繫於性情之好,同時又承南縣文獻諸友好之敦促,遂不忖菲才,將本人與金子壽衛男江金培等實地發掘的資料,參酌前賢發表的文獻,加以綜合研討,罣一漏萬,在所難免,尚希國內外諸學者暨考古專家,有以教之幸甚。(完)
(筆者:臺南縣車路墘糖廠農務課長)
創立時期:戰後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