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誌特輯—青峰闕與青鯤鯓
青峰闕這個歷史的地名究竟在那裡?現在還是一個謎,本會委員胡丙申先生曾向筆者詢問過,,筆者的友人郭水潭先生也曾對筆者說過:「昔時漁人在風靜浪平的時候,在船上皆見過海中有一座炮臺,也也許是靑峰闕,但至今未知在何處?」。筆者最近讀到伊能嘉矩氏,的「臺灣文化志」武備篇中有一處關係青峰闕的文獻,才想起靑峰闕或在本縣的某地點,這地點也許在現在的靑鲲鯓的附近。
臺灣本島在西部最突出的地方,就是臺南縣的海岸線,而臺南縣最突出的地在,就是將軍鄕的靑鲲鯓。筆者曾由澎湖乘飛機,飛返臺南的時候,飛過澎湖溝不久,最初映入眼界的地方就是靑鯤鯓。靑鯤鯓曾爲一個小小的島嶼。島嶼上均爲漁家,在日據時期村民用自己的力量,由島上造路到陸上,所以由飛機上看來,像一個突出的小半島。
離靑鲲鯓不遠的外海,有個沙嶼曰靑山港汕,靑山港汕之北有新北港汕,又其北有海汕洲。靑山港汕之南有網仔寮汕,又其南有頂頭額汕。這五個沙嶼羅列和海岸並行,成爲臺南縣海岸的外圍,住民稱爲「外汕」。這五個沙嶼和附近兩涸小沙嶼形成新的七鲲鯓,和昔時安平爲首的舊七鲲鯓媲美。舊七鲲鯓因臺江的淺淤,變成了一片的陸地和臺南市相連,已無昔時的眞面目。而新七以鲲鯓現在也儼然存在於臺海中,或可說鲲鯓北移,地靈從去,人傑隨出,這不是描寫着臺南縣的現狀麽?
照古代地圖看來,當時諸羅縣的南部海岸有北鲲鯓,南鲲鯓,北門嶼,馬沙溝,靑鲲鯓等沙嶼等地名,但現在些地方都變爲陸地,其中有些還保存着其舊名。而這些地方現在都形成新的海岸線,這海岸線和前記新七鲲鯓卽所謂外汕的中間,形成一條水道,日據時代有人提唱利用此水道爲與臺南市交通的運河。
雖然運河不成問題,但海港却成爲問題,臺南海岸是有名的漁鹽區,自日據時代對海鹽的輸出就成問題。當時測量將軍溪口附近海水最深,曾計畫建設一個商港蘆竹溝港,但因日本戰敗而不成問題。光復後在大縣制時期,這個問題再提起一次,但當時布袋港較爲中心而且近於縣治,所以目標都移向那裡去,至現在小縣制時期,這個問題又重提起來了,但因財政關係,恐怕這一縣一港的理想論難爲實現。
雖然商港未能實現,現在却實現一個漁港,這就是靑鯤鯓避風港。這避風港對近海漁業的小機器船非常有利,因此一個稀微的小漁村靑鲲鯓的將來,已大放光明。不但靑鯤鯓將大放光明,連外汕的新七鲲鯓,因受農復會的美援,近年來由北門,將軍,七股三海港鄕的協力,已在各汕頂植滿木麻黄樹。本會要紀念此歷史性的事業,在本縣八景選擇中,已定此海汕爲「綠汕帆影」一景。
在「臺灣文化志」「城垣の沿革」中,有一處baxemboy呰,這是荷蘭人在臺江外口所設的一小呰,但伊能嘉炬氏却以此baxemboy呰爲青峰闕砲臺。可是baxemboy漢音譯爲「北汕尾」,在鹿耳門南端和安平鎮相對峙的地方。而「諸羅縣志」兵防志中有「青峰闕砲臺在靑峰闕港口之南,港外有南北二鲲身沙線,港水東入蚊港,爲縣治以南第一扼要之地,荷蘭時築制,略如城中有井,今圯,故趾半淹於海,故所遺砲爲鹹水沙壅,手按之皆如蠹粉不堪用矣。」一節又「臺灣府志」封域中,有「蚊港在縣治(諸羅)西南,西面臨海,自靑鲲鯓歷南北鲲鯓,東旋靑峰闕爲蚊港」。道可證明靑峰闕不在安平鎭附近,而在諸羅縣的南部海岸附近。而且照現在的地名觀察,可推察古時的靑峰闕一定在現在的靑鲲鯓和南鲲鯓以東。
照「台灣府志」的記載,「牛朝溪在縣治(諸羅)之西……南由靑峰闕入海」。又「八掌溪在縣治之南……南由靑峰闕入海」。而牛稠溪和八掌溪,雖自淸代以來河口難免多少變化,但考其現在的流域,可斷言昔時的靑峰闕决不在此兩條溪以北。又現在的曾文溪當時溪口雖和現在的將軍溪(當時爲歐汪溪)合流,但考其現在的流域,又可斷言昔時的青峰闕決不在曾文溪以南。
由此可斷定昔時的靑峰闕是在現在的臺南縣海岸地帶,而在北門鄕和將軍鄉之間。筆者曾聞在日據時期,於將軍鄕山仔脚附近甘蔗園內,發現一門靑銅製的砲身,發現後保存於臺北博物舘,這可使人想像昔時的靑峰闕炮臺或者在現在的山仔腳附近。而且山仔腳之西南有靑鲲鯓,青鲲鯓之外海有靑山港汕,由這種種也可使人想像靑鲲鯓和靑峰闕有地名上的關聯。又靑鲲鯓是台灣本島向西最突出的地方,蘭人在這裡建築砲臺以和zeelandia城形成犄角之勢,這是不無理由的事,筆者草此一文,原因是要反證伊能嘉矩氏在「臺灣文化志」裡,說Baxemboy,爲昔,時的靑峰開砲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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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立時期:戰後時期